语言文字

网络语言视域下的网络文化安全研究

字号+作者: 来源: 2018-02-14 10:47 我要评论()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作者:南京邮电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 袁周敏;江苏省社会科学院《江海学刊》编辑部,二级研究员 韩璞庚   基金项目:本文系施旭教授主持的2017年国家社'...

  作者:南京邮电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 袁周敏;江苏省社会科学院《江海学刊》编辑部,二级研究员 韩璞庚

 
  基金项目:本文系施旭教授主持的2017年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中美国家安全话语体系比较研究”(17AZD039)的阶段性成果以及江苏省青蓝工程中青年学术带头人项目(苏教师 2016-15号)的部分研究成果。
  摘 要:语言安全维系着民族的存在和国家的安全。网络语言作为一种新的语言变体,反映出某个历史空间的民族情绪与社会心理,客观而现实地塑造着语言使用者及其社会现实。网络化背景下加强网络语言监测与网络文化安全治理,构建网络文化安全的理论体系乃是语言与文化研究的应有之义,也是国家文化安全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认为除了从技术上保障网络文化安全之外,文化“引进来”和文化“走出去”是网络文化安全治理的深度选择,并在此基础上构想建设中国网络话语体系。
 
  关键词:网络语言;语言安全;网络语言暴力;网络文化安全
 
  1. 引言
 
  网络文化建设是国家信息化战略的一大重要选择。《2006—2020年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将“建设先进网络文化”作为战略目标,明确要求“加快推进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作品的数字化、网络化,规范网络文化传播秩序”。加强传统文化的网络化建设,繁荣发展网络文化是网络文化安全的一项重要内容,也是国家安全战略的必然选择则。语言不仅是文化的载体,而且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故而,发展繁荣网络文化离不开对网络语言的探讨。以往的研究已经论证仅仅从技术的视角探索网络安全远远不够(Pfleeger & Caputo 2012),并且指出需要考虑人的因素(Von Solms & Niekerk 2013)。而网络语言则是人们网络行为的集中体现,是在“互联网上产生并主要由网民在网络交际中使用的语言变体,是一系列独特的词汇、句法、修辞等语言形式的集合”(徐默凡 2013 : 69)。一方面网络语言承载着网络文化的内容,是网络内容传播的关键途径,另一方面,网络语言作为网络文化的一部分,它的流变与发展也是文化本身的内容之一,可以说,网络语言与文化安全形成不可分割的联系。本文首先论述网络语言流变在语言层面的表现,主要包括网络外来语的登场、本族语的网络嬉戏和网络语言暴力的狂欢三个方面,接着从网络语言与语言系统的碰撞、网络语言与传统文化的交锋论述网络语言对网络文化安全的冲击,最后从网络语言观网络文化安全的治理,以期从语言学视角为网络文化安全治理提供借鉴与启示。
 
  2. 网络语言流变的表现
 
  2.1 网络外来语的登场
 
  美国学者塞缪尔•亨廷顿(1997)提出不同文明之间发生冲突的观点即文明冲突论,认为国际政治中未来的主要冲突将发生在不同的文明之间,冲突的根源不再是意识形态,而是不同民族之间文化的差异上。实际上,“中国的国家文化安全问题是由国外学者眼中的“文化地震”引发的”(潘一禾 2010 : 72),正如塞缪尔·亨廷顿和彼得·伯杰(2004 : 1)在《全球化的文化动力:当今世界的文化多样性》一书中指出:“我们正经历着一场文化地震——文化全球化,它几乎涉及地球的所有地方。文化全球化既不是一种简单的重大承诺;也非一种简单的巨大威胁,而是一种文化层面上的多元化挑战”。那么伴随文化全球化和文明冲突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外来语在网络上的广泛使用及其对人们日常语言生活的渗透。
 
  当今网络流行的“暴走”、“写真”、“便当”、“人气”、“萌”、“宅男宅女”、“御姐”等许多词汇似乎已经进入日常交际当中。上述这些网络流行语均来自日本语的汉译。另外一个典型的网语“草食男”则源自日本作家深泽真纪《食草男正在改变着日本》一书,指的是上世纪80-90年代出生的男性,他们性格温和,随意自然,一般不会主动追求异性。该类网络语言在日本本土扩散开来之后加速传播到大陆,但在传播的过程中也会发生语义变异。例如,“熟女”,一般专指向从事拍摄电影的30岁左右的女优,在日语文化中一般极少使用。传播到汉语中语义发生变异,甚至带有积极的意义倾向,常用来指有过恋爱经验,甚至已婚的会照顾男性的女子。可以想象,这个意义如果从中文文化圈向日文文化圈流动,随之附着在词汇本身上的语义变异便会带来局部的文化冲突。那么,建立在大量的词汇变异基础之上的跨文化交际在带来具体交际误解甚至交际障碍的同时,人们会不自觉地把这种语义的差异逐步归因于文化上的差异,带来更大范围内的文化冲突甚至上升到文明本身的差异与冲突。
 
  全球化时代,网络信息量的绝大部分以英语语言表达。毫无疑问,在网络信息的交换中,作为全球通用语的英语影响汉语系统在所难免,英语国家文化借助语言的强势和迅捷的互联网通道,会对汉语文化进行解构和同化。因此,在使用网络外来语方面,教育部语言文字应用管理司司长姚喜双强调规范使用外语词,媒体是表率,公务员是龙头,服务业是窗口,学校是基础。①对于外来语使用,我们认为,第一,语言使用者要首先要注意语言运用的文明规范,剔除语言运用中的低俗化与过渡娱乐化成分;第二,媒体部门,包括各级各类平面媒体、网络媒体和新媒体一方面应加大力度宣传语言使用规范,另一方面在文本生产过程中起到正面引领作用;第三,政府部门和语言文字主管部门适时加强语言文字监测,对网络外来语使用进行规范性诊断、加强善治。我们认为以上三条,同样适用于规范使用本族语的网络变异。
 
  2.2 本族语的网络嬉戏
 
  此处本族语的网络嬉戏指的是偏离汉语语言文字使用规范的各类网络语言变体,在网络平台广泛使用从而产生一种语言嬉戏的现象。为了把这类语言变体与外来语区分开,我们姑且称之为本族语的网络嬉戏。在互联网日益推进的大众数字消费时代,汉语的纯洁性问题受到越来越多的学者注意。由于网络语言传播的速度与广度超乎人们的想象,进而影响着现实生活和工作中人们使用汉语的规范。归纳起来,网络语言对汉语的冲击主要激发了三种学术观点的交锋,其一,保持汉语纯洁性、剔除网络语言的渗透与侵袭,其二,对网络语言和外语持一种开放的态度,欢迎各类语言变体更新语言系统血液,其三,需要在批判与传承的基础上正确对待这一现象,适时引导。
 
  网络语言例如“斑竹”(版主),“稀饭”(喜欢),“526”(我饿了)等以其输入的便捷性、视觉的直观性和积极的互动性逐渐被大家接受并迅速传播。它在一定程度上颠覆了传统语言文字音、形、义的系统性、稳定性和规范性。洪丹(2012)认为网络语言的更新换代同样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强行禁止是不明智之举。也有学者则从语言生态出发,认为网络语言迎合了社会和科技发展的需要,它的出现增添了语言的多样性,为语言生态系统注入了新的生机和活力,促进了语言生态系统的发展(周慧霞 2013)。国家新闻主管部门和教育主管部门则对此较为严谨。例如教育部出台的《2012年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考务工作规定》曾作出规定“高考时,除外语科外,笔试一律用汉文字答卷”改为“一律用现行规范汉语言文字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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